“不喝了？”沈浩低笑出声，捏着她的手腕的手力不自觉加重了些，“怎么？宿醉难受，需要我伺候？”

林薇薇被他捏得有点疼，眉头蹙起来：“沈浩，松手。”她想说，我只是心情有点乱，跟你没什么关系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没必要解释。合着在他眼里，她就是那种喝完酒就黏人的女人？真是笑话。

沈浩甩了甩头，像是甩掉什么不愉快，“行，不喝了。”他把手收回，却没放下，反而不客气地揽住她的肩膀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挣开。沈浩却中途在酒吧门口停住，转身面对着她，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“林薇薇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羽毛搔在心尖上，“这些年……你过得怎么样？”

林薇薇一愣。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？他不是应该恨她吗？或者说，是恨她那个“朋友”？
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其实一点也不好，只是她习惯了把苦涩咽下。

沈浩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打探什么。“沈家……那块地方，后来还是给你们了？”他没明说，但林薇薇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
林薇薇胸口一闷，喉咙发紧。那块地明明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，后来他父亲生意失败，正是她父母出的钱，才保住了那块地，后来她出国，也是她父母承担了后续的费用。他现在提起，是想知道什么？后悔了？还是想敲诈她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看着脚下的路。“嗯，给了。那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沈浩沉默了，周遭的喧嚣好像都退了下去，只剩下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林薇薇能感觉到他靠得很近，几乎能呼吸到彼此的呼吸。

“当初……是我不好。”他忽然说。

林薇薇猛地抬头看他。他什么意思？为当年她父母劝退他、帮他保住那块地道歉？还是为当时他误会她、导致她被退学道歉？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。”沈浩苦笑了一下，“可是……我拿什么来还你？”

林薇薇心头一颤。这句话……十年了，他第一次这样对她说。十年前，她也是这样问他，他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