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唠叨个没完，林薇心不在焉地往油锅里甩了几片姜，油“刺啦”一声爆开，她甚至没去看炸糊没糊。脑子里全是那个恶鬼的影子，黑漆漆一片，唯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鱼。

“你说饿了几百年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“饿鬼就吃这个？”老李头 zaszyfrowany (波兰语，意为“没心没肺地）擦了擦手走过来，“小林啊，你那晚市手艺是没得说，可别到时候又整个四不像糊弄客人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只把火又调大了几分。

油花子滋滋作响，厨房里弥漫着呛人的油烟味。林薇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，颠勺、撒姜蒜粉、起锅，一套流程行云流水。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她手腕一转，一尾炸得金黄酥脆的鲈鱼稳稳地落在了砧板上，鱼刺一根不少，鱼身却酥得能掐出油来。

“成！”她甩了甩手上油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“老李头，尝尝。”老李头眼睛一亮，抄起刀就给剖开，鱼肉里那股子新鲜嫩滑的味儿直冲天灵盖。“得嘞，是手艺！”他边说边咬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真香！这鱼跟别家就是不一样。”

林薇心里松了口气，又接着下一尾。刚才那恶鬼的眼神虽然吓人，但总觉得……有特码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啥这么爱跟鬼打交道，不就是为了尝尝那些传说中“只有鬼才知道”的滋味儿嘛。在人间混了这么久，能跟鬼做朋友，还能学会做它们爱吃的东西，这买卖，值！

炮制晚市菜快尾声时，林薇又遇到了那个恶鬼。它正缺德地吸着一盏应急灯，看得林薇火冒三丈。

“喂！又蹭电！”林薇抄起油锅就吓唬它，“再不听话，老娘把你的魂儿给炸了！”恶鬼吓得扑腾一下，化作一缕青烟，“嘁，小丫头片子，你够狠啊！”

林薇白眼一翻，心想你这恶鬼还跟他贫呢。刚收拾完，后厨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老板娘披头散发地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抓着个手机，“薇薇！出大事了！刚收到消息，市里食品卫生监督所要来突击检查！咱们这刚收拾完，能行吗？！”

林薇手里的抹布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老李头也慌了神，“我的妈呀，那可了不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