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旁边炸鱼的老李头就骂骂咧咧地把手里的鱼给扔了。“去！我炸的鱼没灵性让鬼抢！我老李头这手艺，多少年饿死鬼想啃我一根骨头都啃不着！”说着又拿起铁钩子炸下一条来，滋啦滋啦响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没动，眼睛盯着灶台上翻滚的红油。那灯笼在她眼里跟个普通货色差不多，不过是能照个亮。后厨这地方太邪性，什么怪力乱神的不稀奇。不过老王头这神神叨叨的，倒是让她多看了几眼。

“丫头，别不当回事儿。”老王头把烟杆子磕了磕，“这灯笼邪性得很，昨儿个买来的时候跟鬼火似的，今儿个突然会说话了。我寻思着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炸鱼老李头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手里的铁勺停在了半空。“又来了？”

林薇也停下了颠勺的动作。后厨里突然静了一下，就听见菜刀跟砧板碰撞的笃笃声，还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爆响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头伸手在灯笼底下摸索，“没看见我抽烟呢？给老子滚出去！”

灯笼底下伸出只瘦骨嶙峋的手，手指头又细又长，指甲缝里全是油污。一个白花花的小脑袋从灯笼里探出来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衣裳，脸蛋小得跟把盒子装进去似的。

“我不是来抢东西的。”小鬼声音尖细得跟针扎一样，“我是来讨吃的……”

“讨吃的？来后厨对不住了。”老王头抄起旁边一个炒勺，刚想砸下去。

林薇突然开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
她往灶台边上踢了踢脚，“锅里炸的鲈鱼，刚出锅的还有几条。你要是饿，我给你挑一条去。”

小鬼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便宜的买卖。

老王头撇撇嘴，“丫头，你还真信这玩意儿？”
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林薇从砧板边拿起一个竹筒，浇上刚出锅的鱼，“你要是敢抢我手里的东西，我就把你塞进这油锅去。”

小鬼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扑了过来。林薇手腕一抖，竹筒就朝旁边一扔，刚好扔进旁边的水槽里。

“油条！”小鬼尖叫一声，扑进油锅就炸开了花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老王头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摔倒。

“喂！我说你鬼，怎么突然装起人来了？还油条？”林薇伸手把小鬼从油锅里捞起来，“饿几百年了，口味还这么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