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盯着那灯笼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开口：“丫头，你说这东西邪乎不邪乎？咱这后厨本就乱，再弄个会说话的玩意儿进来，够折腾的。”

林薇叼着根葱，头也不抬地颠勺，锅里的油咕嘟咕嘟冒着泡。“什么玩意儿？不就是块破牌子，挂个恶鬼灯笼头？我瞅着跟庙门口的玩意儿似的，纯粹吓唬人的。”她手上动作不停，颠起的油星子噼里啪啦砸在灶台上。

“嘿，你瞅那灯笼底座，”老王头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底下那块砖，跟旁边的不一样，颜色深，还老掉灰。我早上就瞅着了，现在……跟刚挪动过似的。”

林薇终于停下手，把锅铲往灶台上重重一顿。“得了，王叔，我瞅着是挪动了，那是我早上放水罐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的。底座不牢，风吹下雨的，能不松吗？”她说着，弯腰就想去扶那灯笼。

“哎哎哎，”老王头伸手拦住，“你先别动。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他指了指灯笼底座旁边，一小摊新泼出来的水渍，“这水是刚泼的。可你瞅瞅旁边墙角，那块地砖缝里，明明有水渍，是昨天雨天的。今天这‘嘀嗒’声……”

林薇顺着老王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脸色微微一变。那块砖的缝里，确实渗着一丝丝水汽，不大，但确实像是最近才有的。

“鬼打墙？”林薇甩甩头，把葱往菜里一扔，“不可能，这街口就咱后厨这盏灯笼，白天黑灯瞎火的，鬼有电费吗？还滴滴答答报时？”她挠挠头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，那灯笼，跟她说的一样邪乎。

“或许……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头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你手上这肉，我去给你添把火？”

“不用！”林薇赶紧摆手，“我自己来。”她把火苗又拨大了一些，锅里的肉渐渐泛起焦黄，油脂滋滋作响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那怪异的响声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清晰，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灯笼。

“我说你……”老王头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急促而沉重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。

“谁啊？”林薇下意识地丢了手里的锅铲，转身望向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