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今天心情不大好。跟客人起了点小摩擦，被人怼了几句，他一肚子火地往回走，路过老城区那条歪歪扭扭的小巷子，就听见里面传出来“滴滴答答”的水声，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响动。

老王头心里烦，没多想，皱着眉头朝巷子深处看了一眼，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。可这一眼，他差点没把刚认的那点儿牙气掉。巷子那头，背对着他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老乞丐，手里正拿着个破碗，朝着巷口那个老旧水管子底下使劲地接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靠！老王头心里骂了一句，这什么年代了，还喝凉水？看着那老乞丐动作挺滑稽，歪歪扭扭地接了半天，水哗哗流，他连碗沿都够不着。

“喂！哥几个，别愣着，赶紧搭把手！”老王头嗓门大，想给那老乞丐个下马威。他想想，自己刚被那孙子气的，总得找点乐子解解气。

他几个朋友在旁边瞅着，也乐得看戏，跟着起哄，七手八脚地就跑过去，对着那老乞丐就是一顿猛推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老乞丐反应挺快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抱着那破碗赶紧往后缩。

老王头他们几个围着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。老乞丐也不生气，嘿嘿傻乐着，眼神躲闪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清高，不就是个要饭的！”老王头往前凑了凑，想捡块砖头砸他。

就在这当儿，老乞丐突然指着老王头，指得特别用力，声音嘶哑地喊：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那个……跑了……带走了……我……我那碗……真香……的……”他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急得直喘气。

老王头一愣，他什么时候跑了什么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昨天就把那乞丐的破碗扔垃圾桶了，还觉得碍眼。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，看着老乞丐，又看看老王头。

老乞丐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，然后就瘫软在地上，直直地盯着老王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老王头彻底懵了，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“这老乞丐不会……不会是嗝屁了吧？”

他脑子一热，伸手去扶老乞丐，手刚碰到那干瘪的手臂，一股莫名的寒意“唰”地一下从指尖窜上胳膊，直达后脑勺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