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出口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老王把那辆破旧的二手摩托车支在地上，顺手抄起车把上的布条擦了擦把手。布条有点脏，擦了半天也没见干净，他烦躁地扔到一边。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，老王回头看了一眼，是个穿着米色套装的女人，梳着简单的低马尾，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环保袋，看样子是刚下班。

女人走到跟前，把环保袋放在摩托车把上，解下肩上的包，随手搭在腰间。她抬眼看老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微笑：“又在这里待着？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余的话。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，西装套装，干练又冷傲，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件没用的摆设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迷彩服外套，有点皱，但还能凑合。前两天跟人干架，扯着了，没舍得换。

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反射着 streetlight 的光。“王师傅，李总说了，晚上公司聚餐，你穿那件黑色风衣。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，让人听着有点不舒服。

“聚餐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我跟你那帮大小老板喝酒，喝出啥名堂？还不如在这儿吹吹风。”他故意把语气弄得粗粝点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。“你这人，真是不让人省心。不过，我的意思是，想给你长脸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次聚餐，有个合作方在场，很重要。”

老王挑眉：“合作方就合作方，跟长脸有啥关系？我个子比你高点，力气比你大点，就是块砖头，能决定了啥？”

“你……”女人似乎想反驳，但最终只是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你心里明白就好。三点，公司门口等你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往回走，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老王盯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神神秘秘的，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干啥？不就是个聚餐嘛， 吃完就走，比在这儿站酷强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神秘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按掉了。

手机刚放回兜里，就被另一只手拍了下。老王回头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标准的商业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