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像是要给消息点下去，又像是不敢。手指动了动，还是撤了回来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望着前方空荡荡的驾驶座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，灯光骤亮，映得她脸上有点发白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机油的味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未接来电，是肖燃的微信消息。[阿晚，还没睡？

苏晚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堵。她想起自己刚才在车里哭得像条丧家犬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明明发誓了，刚分手那会儿，再也不碰感情戏码。结果……

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刚才哭得太狠，眼角还有点发胀。她打出几个字，[还没，刚睡醒。] 又删掉，想了想，又补上三个字，[你呢？]

消息刚发出去，就看到肖燃回复[我早就睡了。] 简单明了，就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有点冷淡，但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
苏晚把脸埋在手里，雨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，她却什么也听不见。分手的事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拔也拔不掉。她记得那天他们闹得不可开交，她冲进雨里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。然后她就看到了他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她在雨里发疯。

她冲过去，抱住他，让他赔她一个解释。他没生气，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[阿晚，是我不好。]

苏晚当时就傻了，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可他抱了很紧，那种力道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揉进他的身体里。

后来，肖燃跟她提出了分手。理由很充分，也很伤人。他说他累了，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苏晚挽留过，求过，甚至跪过。但他始终不肯回头，她说，[阿晚，忘了我吧。]

苏晚现在终于明白，有些人，一旦错过了，就真的错过了。就像她现在，连给他留个消息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她打开音乐播放器，放了一首前些年很流行的情歌。歌词里唱着，[挥别过去，不再怀念。] 她跟着哼唱，声音因为带着哭腔，有点走调。

车停在地下车库的角落，周围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