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苏晚把头从手心里抬起来，车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一片。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，灯光骤亮，映得她脸上有点发白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未接来电，是肖燃的微信消息。

[阿晚，还没睡？

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点开了对话框，回了句：还没，在想事情。

消息发出去几秒钟，就收到了肖燃的回复。 [想什么？该不会是还在想那天的事吧？

苏晚心头微动，没说话。她关掉手机，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地下车库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车辆停在角落，灯光扫过，带着点阴冷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高跟鞋的尖头踢到了一个东西。苏晚低头一看，是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，纸条被折得整整齐齐，上面似乎还沾了点泥水。她伸手捡了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两人看起来很熟悉，是肖燃和一个女人，女人笑得很温柔，依偎在肖燃怀里，两人之间亲密无间。

照片被揉得有些皱，但依稀能看出女人的脸。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攥紧了照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
那张照片上的女人，不是她。

苏晚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，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她想起肖燃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，那些甜言蜜语，那些海誓山盟，现在想来，都像是一张张讽刺的笑话。

她不该傻的，她明明发誓再也不碰感情戏码，为什么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伤害？

苏晚把照片塞回口袋，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电梯门缓缓打开，她走了进去，按下三楼的管理处按钮。
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照片。她想起自己当初对肖燃的依赖，想起自己对他全心全意的付出，想起自己在他面前无意间露出的脆弱和卑微。

原来，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。

苏晚闭上眼睛，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雨水声，电梯声，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幕布，模糊而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