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苏晚把头从手心里抬起来，车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一片，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，灯光骤亮，映得她脸上有点发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未接来电，是肖燃的微信消息。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回了副驾的储物格里，把耳机推到最大声，盖过雨声。

她今天刚入职新公司，建筑设计行业，竞争激烈得厉害。面试的时候她表现优异，老板也挺赏识她方案的创意和想法。本来以为能好好干一番，结果第一天就 bump 了头。

下午有个项目提案会，是她负责主讲的。底下坐着好几个资深设计师，还有几个甲方那边的人，都是业内小有名气的。合伙人张涛推了推眼镜，示意她开始。
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打开PPT，开始讲她的设计理念。她尽量语速均匀，逻辑清晰，但越到后面，她越觉得不对劲。

有个年纪稍长的设计师，一直没吭声，此刻突然插了句：“小苏啊，你这个方案……落地成本有点高啊，甲方预算这块，咱们得考虑周全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成本这块她算过，确实比传统方案贵不少，但这是为了实现某种特殊效果才必要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张叔，这个部分的成本投入是为了提升整体的视觉体验和功能性，长远来看能节省甲方不少运营成本……”

“年轻人，理想不能太丰满。”那人笑了笑，语气却不笑，“甲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，不是你那些虚无缥缈的概念。我们公司以前也有过你这么‘有想法’的年轻人，最后呢？方案倒是做得花里胡哨，客户不要，公司也亏钱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附和。苏晚的脸越来越烫，她咬着唇，攥紧了拳头。凭什么啊？明明她准备得那么充分，明明她的设计很优秀，凭什么一上来就被人踩？

“小苏，还讲吗？”张涛也面露难色，看了看甲方那边的人，又看了看底下那群人。显然，这局面他有点控制不住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眼神直视着那对说话的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讲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