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医生，您说真格的？就凭我这CT片子，真怀疑是血管瘤？”老王拿着报告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在诊室里来回踱步，嘴里嘟囔着，“可是这影像表现……挺像脑膜瘤啊，再差也就是胶质瘤……可我这年轻，哪能担这个风险？”

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，周默放下手里的听诊器，慢悠悠地坐下。他三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头发利落地往后梳着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周默没急着看片子，先倒了杯温水递给老王。“喝口水，别慌。”他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，“CT有时候是有点不靠谱，特别是这初期的小东西，散在影子里，看不准也正常。不过嘛，片子是片子，咱们得结合你自身的状况。”

老王捧着水杯，喉咙咕噜一声，脸上紧绷的线条稍微缓和了点。“我能有什么状况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就是最近老头疼，有时候太阳穴突突跳，晚上睡觉都不得安生。提前退休体检，医院建议做个头颅全面检查，结果……”

周默抬手示意他继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轻柔的哒哒声。“你说得对，提前退休，年纪轻，本不该有这症状。医病得按规矩来，你先别急着下结论。走，咱们去拍个核磁共振，再做个增强扫描，把细节查清楚再说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哎，周医生，这……这会不会太麻烦了？综合性医院那么忙，我这也就是做个例行检查……”他担心的是时间和费用，这家老牌医院的检查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
周默挑了挑眉：“你连这都想？老王，你这哪是检查，分明是找罪受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老王面前，“你看看你这CT报告单，这影像边界模糊，强化反应也不均匀，典型的小肿瘤特征。你想想，要是真拖成大问题，到时候可不是钱的事儿了。我这不是多此一举，这是帮你省事儿，省风险。”

老王被他说得有点心虚，挠挠头：“我这不是怕折腾嘛……周医生，您经验丰富，看片子准，就按您说的最稳妥。”确实，在这座三甲医院里，周默是个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