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捣蛋精，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王氏嗷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那截布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没动啊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她一把拎起来，“啪”一巴掌甩在我屁股上。

“还敢狡辩！再敢搞破坏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王氏叉着腰瞪眼，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。我咧咧嘴，屁股火辣辣的疼，但还是敢怒不敢言。谁让她是老妈呢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吓着孩子他妈。”我爸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拿着本账本，眉头紧锁，“就你这点出息，还能干点别的？”

王氏立马眉开眼笑，挽住我爹的胳膊，娇滴滴地说：“老头子，你看咱家儿子，虽然调皮，但心肠不坏……”

我爹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来，来，量量身板，看看够不够尺寸。”

我莫名其妙地被拎到院子里，王氏拿出那卷尺，像审犯人似的量来量去。我看着那尺子，想起刚才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差点没把布头踩灭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下完蛋了。

“爹，这……”我小声求饶。

“哭什么哭！男子汉大丈夫，这点事就掉眼泪？”我爹一巴掌拍在我后背，“站起来，腰杆挺直！”

我硬着脖子站得笔直，那尺子“咔嚓咔嚓”地量着，王氏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听得我云里雾里。突然，她“啊”一声，手里的尺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怎么了？比昨天又长了一截？”我爹好奇地问。

王氏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
我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难道……难道我真的长大了？可是我这才多大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服都穿不下了，这都什么情况？

“行了行了，差不多就行了。”我爹挥挥手，“尺寸够了，明天去报备一下。”

“报备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报备什么？”王氏瞪了我一眼，“报备你长大了，该谈婚论嫁了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我忽然感觉一阵眩晕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被叫到堂屋。桌上摆着笔墨纸砚，旁边还站着几位乡邻，一个个脸上带着古板的笑容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老爷，太太，儿臣这就为儿子写下退婚书。”一位书生模样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拿起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