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像被扔进了个巨大的水泥搅拌机里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家看小说，手机不小心从沙发上滑下去，屏幕碎得像蜂窝煤，然后一阵天旋地转，再睁眼就成了这副模样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林越动了动身子，一股酸痛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，提醒他现在正压在一张硬板床上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，混合着某种中草药的味道，一点也不像自己家那张带着松木气息的床。

这身衣服更是透着古早的风味——宽大的交领襕衫，袖口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，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带。林越低头瞅了瞅，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个小屁孩的行头，但身上的料子……好像不错？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，发现这胳膊细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还弱不禁风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林越茫然地四下张望。房间不大，但布置得挺温馨，木质的书桌上摆着一盏青瓷油灯，旁边散落着几本线装书，书架上是满满当当的书籍，还有几卷画轴。墙角放着个木制的书柜，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戏曲图。

窗户纸糊得有点薄，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，在空气中勾勒出细小的尘埃在舞动。窗外隐约传来几声鸟鸣，叽叽喳喳的，跟自己那个吵闹的出租屋完全不一样。这里安静得过分，连个苍蝇扑腾的声音都听得真真儿。

林越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我靠，这该死的冷！”他赶紧爬下床，想去那柜子旁边找件衣服换，顺便搞清楚自己这是到了哪个旮旯。

手刚触碰到柜门，一股熟悉的痛感传来，林越下意识地闷哼一声，手一松，“咚”的一声，柜门没能完全关上，还卡了一下。他揉着手指，有些恼火地推了推柜门，结果手一滑，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纤细的手臂搀住了他。林越一个趔趄站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同样款的襕衫，但颜色是粉色的。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看着林越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