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心一紧，手按住了腰间那把瘪了半圈的弹簧刀。巷子拐角那边动静不小，撞倒垃圾桶，踩断纸箱，还有人大声喊娘。他皱着眉，朝那边瞥了一眼，就见三个穿着花衬衫，戴着蛤蟆镜的混混，正围着一个捡垃圾的老头扯呢。那老头背佝偻着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塑料瓶，眼神浑浊，却挺直了腰杆。其中一个混混唾沫横飞：“妈的，捡破烂的也敢挺横？老子管这地界！十块钱，借我兄弟喝酒，不干就让你躺下！” 老头攥着瓶子，咬着牙：“不借……” 另一个混混干脆一脚踹在老头膝盖上，老头“哎哟”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手里的塑料瓶掉在地上，摔了个粉碎。“还敢犟？”花衬衫伸手就要去揪老头的头发。 王虎没动。他看着那老头狼狈的背影，想起昨天巷口那个同样被欺压的小贩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也就是个地痞混混，掺和这种事，阳气儿都不够看。 “哟，哪个不开眼的，想英雄救美？”旁边凑热闹的人开始起哄。王虎眉头皱得更紧，刚想扭头走人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个炸雷般的吼声：“住手！” 一个人影风一样冲进来，手里抄着一把板凳，直接砸在一个混混的脚上。那混混哎呦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来人穿着酱色夹克，戴顶旧草帽，背着手，把那三个花衬衫逼退了两步。 “李瘸子？！”其中一个混混眼尖，叫了一声。 来人正是李瘸子，王虎的结拜大哥。这李瘸子当年喝醉失足摔断条腿，Identification丢了三次，只能靠着两条胳膊混日子，但下手狠，人缘却不赖。他今天是怎么了？王虎有点好奇。 “哥！”老头挣扎着爬起来，对着李瘸子连连作揖，“多谢多谢……” 李瘸子没理老头，瞪着那三个花衬衫：“王八蛋，欺负一个老头算什么本事？滚！” “瘸子，你他娘的找抽啊！”为首的花衬衫显然李瘸子惹不起，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毛了，“我们哥仨盯着这片地呢！你敢管？” “管就管了！”李瘸子把板凳往地上一放，瘸着腿一蹦老高，“我他妈就喜欢管这种破事！走了，虎子，一起喝酒去！” 说着，李瘸子招呼王虎：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