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手心湿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。他攥紧了那十块钱硬币，铜板的棱角硌着指骨，有点疼。店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可他心里却像灌了冰水，寒飕飕的。叮当一声，硬币扔出去，清脆，却又那么刺耳，像是在给这破店 thêm 一记耳光。

老板娘正哼着小曲，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柜台，头都没抬一下。王虎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逼老板，专欺负他们这些老主顾。每次来，要么短斤少两，要么就要他“赞助”一杯茶钱。王虎揣着那点钱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可老板娘那斜眼，把他的底气抽得干干净净。他斜眼瞅了瞅另外俩哥们儿，老四和小五正跟收银台那女的勾勾歪歪，估摸着又欠人家钱了。这破店，就是他们几个的天下，可这天下，好像越来越不怎么稳了。

店门外，风有点大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路灯下打旋。几个穿马褂的管事模样的人围着那个年轻人，高声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王虎还是听见了几个词：“……地契…………旧账……”。年轻人背着手，脸色铁青，嘴角挂着一丝血迹，像是被人狠狠揍过。他呼吸有点急促， chest 一起一伏，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。

王虎他们几个从里头出来，一眼就看见了。年轻人眼神冷得像刀子，扫过来的时候，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看着不善。那眼神，像是能把人活活剜了出去。王虎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暗骂一句：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，来他们地盘上找茬？”

年轻人往里走，脚步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虎他们的神经上。王虎他们几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思。这小子看着不像善茬，跟他们比，那是外乡人。而且这架势，像是来找茬的。老四忍不住撇撇嘴，小五也摇了摇头。他们在这片儿混了快十年了，什么样的茬没见过？可这小子，看着骨子里就不像泥腿子。

年轻人走到账台前，老板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陪着笑：“这位爷，您要干什么？”

年轻人冷冷地说：“结账。”

老板战战兢兢地找了个账本，翻来翻去，结结巴巴：“您……您刚才……”

年轻人打断他：“没钱？”

老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没……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