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手心湿乎乎的。十块钱硬币扔出去，叮当响，老板还是没动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逼老板，专欺负他们这种老主顾。斜眼瞅了瞅另外俩哥们儿，老四和小五正跟账台那女的勾勾歪歪，估计又欠人家钱了。

这破店，就是他们几个的天下。老板娘是老四相好，收钱的时候总是故意磨叽，好让他们几个多赖会儿。王虎倒是不怎么在乎钱，就是看不惯这老板，看着就忒精。

“林子，你裤兜里还有钱没？我刚才摸了半天，就剩这十块了。”王虎小声问旁边的小五。

小五正跟那女收银的眉来眼去呢，闻言一愣，神色有点不自然：“我……我刚买了烟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兜，“还是去不去？”

老四撇撇嘴，从嘴里叼着的烟上摘下来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两圈，骂骂咧咧：“去他妈的，谁稀罕这儿啊！等着我们，马上就走。”

王虎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走到吧台前，对着老板吼道：“老板，结账！”

老板依旧是那副死脸，慢悠悠地报了个数：“一共三十五块。”

王虎一愣，随即眼一瞪：“三十五？你他妈逗我呢？就我们这三瓶啤酒，两碗面，这三块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抓老板手里的钱。

老板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你几个，喝得跟猪似的，还想占便宜？规矩就是规矩！”

王虎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动手，老四和小五急匆匆跑了过来。

“虎哥，虎哥，别冲动！”老四一把拉住王虎，“算了算了，这点钱就当孝敬老板的了。”

王虎松手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他妈的，等着！”说完拉着俩人往外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王虎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只见刚才那女收银扭着屁股跑了过来，后面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。

“站住！”那女收银指着王虎他们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刚才没给够钱？还是把钱交出来！”

王虎皱皱眉，正要开口，老四抢先一步挡在前面，脸上带着假笑：“哎，大姐，误会啊。我们刚给钱了，不信你问问老板。”说着就往店里指。

那女收银一脸为难，眼神在老四和老板之间来回转，显然是被人拿捏了。王虎心里冷笑，这老四，果然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