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手心湿乎乎的。十块钱硬币扔出去，叮当响，老板还是没动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逼老板，专欺负他们这种老主顾。斜眼瞅了瞅另外俩哥们儿，老四和小五正跟账台那女的勾勾歪歪，估计又欠人家钱了。

“妈的，”王虎把吧台下的瘪肚子拎起来，往桌上放得沉，哐当一声，“结什么账！在这坐着不花钱！”

老四噌地站起来，嘿嘿笑：“虎哥，来！”

小五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老板娘就敢跟虎哥使脸色？”

老板娘是真火了，眼圈都红了。“你们三个！再胡闹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她扬了扬手上的账本，哗啦一下，“一共280！”

王虎眼睛一瞪。“280？你他妈逗我呢？就咱们仨，喝几杯酒，吃两下菜，咋就280了！”

老四赶紧打圆场：“老板娘，误会误会，虎哥就是爱逞强，您多担待。”说着就掏兜，好家伙，又没带够，摊摊手，“这……虎哥，您看……”

王虎直接拍桌子。“我管你呢！钱我兜里有，咱走！”他伸手就想去拿小五的兜，小五手速快，一甩，躲开了。“虎哥别急，我还有。”

“还？怕是又欠人家了吧？”王虎声音压低，“小五，你小子，欠账欠上瘾了？”

小五脸有点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…我就是借明天还…”

“明天？明天黄花菜都凉了！”王虎气得直拍大腿，“走！别在这儿丢人了！”

他往外走，老四和小五架着胳膊跟在后面。老板娘在后面哭哭啼啼：“你们三个！欠钱就欠钱，还敢骂人！我报公安！”

王虎头也不回，心里把那老板娘问候了十八代祖宗。这帮逼，开了个小酒馆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，其实就是吸血鬼，专门割老街坊们的韭菜。他今天手气不好，连赢带输，加上老四小五那俩穷逼，自然没输了。

走到街口，冷风一吹，王虎心里那点气就消了。别看他们仨平时吹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不好惹，遇到真事儿，怂得跟耗子似的。他叹口气，掏出那半瓶二锅头。

“哥几个，走，哥们儿请客，去‘黑虎掏心’！”

老四和小五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虎哥！好事儿！”

黑虎掏心是附近一片的地下赌场，老板姓赵，外号‘赵大胆’，手底下不干净，但在这块地面上，没人敢招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