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街角，吧台底下，看着桌上那半瓶真假难辨的二锅头。酒液浑浊，但烫嘴，灌下去能暖和半宿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放在吧台上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杯。”

老板眼皮都没抬，筷子在碗边敲了敲：“三位，该结账了。”
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马上，马上。”

他是地痞，但不是软蛋。要说他混得如何，还真不好说。前两个月还蹲大牢，出来后地面上好些人看他笑话。可王虎白瞎了这身板，别人动他一根汗毛，他就能捅回去三处。

靠墙那桌两个流里流气的人，正用眼神剐他。王虎没在意，他认得他们，是城南“虎哥”的手下。虎哥最近火大，原因是王虎抢了他一块地。

“妈的，穷横。”其中一个骂咧咧道。

王虎嗤笑一声，喝口酒挡住话。他不怕虎哥，前阵子还和虎哥磕头结拜过兄弟。但结拜是结拜，地盘是地盘，王虎的地不能让人抢，虎哥也拉不下脸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结账，不然别想走。”另一个威胁道。

王虎站起身，掂了掂酒瓶：“怎么，想打架？”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也是好勇之徒。一个站起身，把椅子往地上一砸：“有本事单挑。”

王虎往地上扔了块砖头，人已经闪到门口。门口站着个瘦高个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看着像个学生。

瘦高个皱眉：“阿虎，干嘛？”

王虎压低声音：“处理一下。”

瘦高个点点头，从包里摸出把水果刀，塞在王虎手里。王虎没接，只是咧嘴一笑。

那两人见有人帮忙，更来劲了：“小子，帮你一起弄死他。”

王虎笑了，他不怕死，但没必要死。他往后退一步，撞在瘦高个身上。瘦高个反应极快，刀一横，两人立刻缩回桌子边。

王虎收起笑容：“滚。”

那两人狼狈地跑了。老板赶紧过来结账，王虎摸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：“老板，找零。”

老板把零钱塞给他，王虎转身离开。瘦高个还在门口，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谢了，兄弟。”

瘦高个摇摇头：“我们是兄弟，不该跟你打架。”

王虎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以后少惹事，明白？”

瘦高个点点头，继续看书。

王虎走两步，回头看了眼瘦高个。那人已经拐进了巷子。王虎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，这江湖，有酒肉，有插刀，有兄弟，也有仇人。而他和瘦高个，都只是这江湖里的一粒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