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挨揍了？"声音粗嘎，带着酒气，说话的是个脸上干净利索的中年汉子，国字脸，两撇胡子拉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夹袄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他捂着胸口，靠在街角一摞砖头后，大口喘着气。

旁边蹲着个半大孩子，最多十五六岁，灰布短打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小脸憋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黑乎乎的饼，却半天咽不下去。这孩子叫张铁蛋，是这附近一条街的地头蛇头，手下也凑不到五个人，整天就知道耍横，最近技痒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。

"狗日的小崽子，还敢还手？"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，吐沫星子差点喷到张铁蛋脸上。他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唐装，袖子一甩，又拽住张铁蛋的衣领："小子，你爷爷是哪个门的？欠了我们老大的三百两银子，说了这半宿，怎么就不掏呢？"

张铁蛋咽了口饼，饼碎了一地。他脖子一梗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我爷爷是……是日头！"

壮汉强忍笑，巴掌已经抬起来了："操！还日头？你爷爷……你爷爷是王八蛋？"

"滚你妈的蛋！"张铁蛋把饼往地上一摔，猛地挣脱，抄起砖头就砸。这孩子虽然小，但脾气火爆，邻居街坊哪个不知道他这脾气？壮汉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，冷哼一声，捏了捏拳头，反手一拳挥出。

"砰！"一声闷响，张铁蛋被打得晃了晃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他抹了把嘴角，牙关紧咬，眼睛里全是狠厉："再来！"

壮汉皱眉，觉得这小崽子跟个疯子似的。旁边几个地痞也忍不住哄笑起来："少来这套！打不过就跑啊！"

张铁蛋理想信念全无，地痞也能掀桌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牙，血丝在嘴角更加明显："笑你妈个头！老子今天就非要揍翻你不可！"

话音未落，他身子猛地一矮，绕着壮汉脚下转圈，砖头化作一道道残影。壮汉仗着力气，仗着人多，仗着是本地人地头熟，仗着张铁蛋块头小，根本没把这家伙放在眼里。哪知张铁蛋这招"绕树雀"，看似笨拙，实则刁钻，几个回合下来，壮汉的拳头落空，反而被砖头砸中了胳膊。

"妈呀！"壮汉吃痛，捂着胳膊，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