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刚过，医院大门口的电子屏准时闪烁起来，换成红色：“夜班开始，禁止无关人员入内。”我，张小凡，搓了搓有些冻掉的地板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冲着屏幕比了个中指。嘿，又是一个夜班。

冷风刮得正紧，我这保安亭里就烧着个小煤炉，不过窗户开得大，热乎劲儿全跑没影儿了。我蜷在椅子上，揣着俩刚买的烤红薯，正好磨牙。医院这地方，白天忙得跟赶集似的，晚上反倒清净。除了看门的老王，就剩我一个人，放个哨，看看有没有该抓的混混。

正啃着红薯，大门那感应门突然自己开了。我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拦，门口立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，脸色有点苍白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病历本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他娘半夜三更跑医院来？

“同志，我找泌尿外科，能快点儿吗？”男人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躲闪，往里探头探脑的。

泌尿外科？我这保安亭隔急诊楼就几步路，泌尿外科在东院区，他直接走过去不就得了，还绕到我这儿来干啥？我这儿又不是出租车站。

“泌尿外科在东院区，顺着这条道往前走，路口有红绿灯，再往左，看见那栋白色楼就是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啃红薯，含糊地应着。

男人显然没听清，或者说，他想走捷径。“但是但是，我腿有点不利索，这黑灯瞎火的，我不太明白路。”他急忙解释，手指着肚子，好像那儿有问题。

我停下红薯，看他那副作态，心里直犯腻烦。谁家半夜不睡觉，还跑出来装病号？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医院这地方，最怕的就是带刀的，万一这小子怀里揣着家伙呢？我慢慢站起来，眯着眼打量他。

“你肚子到底怎么了？疼得厉害？”我装作关心地问。

男人硬着头皮：“就是……一阵一阵地疼，怕是岔气了。”

我指着门口：“你要是真不舒服，赶紧滚，别在这儿杵着碍事。保安亭不是诊所。”我话撂得有点狠，就想把他吓跑。

男人被我这态度搞得一愣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恼怒，但没发作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路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我突然开口，“你那病历本别乱晃，万一内出血，划到自己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