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帮家伙真他娘的不要脸。李明心里把陈到那张虚伪的脸给骂了千万遍。前脚说着什么“同生共死，不离不弃”，后脚就把他们扔在这荒郊野外，自个儿跟着大军跑路。他握紧了手里这身破皮甲，咬着牙sled前头走。前头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棵歪脖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。李明心里骂咧咧，暗自庆幸自己逃得快，不然现在可能也跟着那帮小人一起喂了野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借着月光往前看去。

只见不远处路边跪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人，正围着火堆低声啜泣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发花白，背着个破布包，看起来像是逃难的老百姓。他看到李明走近，连忙起身行礼：“这位大兄弟，请问要去哪里？”

李明心里火大，但还是强忍着：“我也要往前走，你们呢？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被乱兵追散了队伍，家人都丢了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现在这世道，真是没活路了……”男人眼圈一红，说话间眼泪就下来了。

李明看着这群可怜人，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怨恨又给压了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走吧，一起走，总比独个儿强。”

一行人就这样凑到了一起。李明走在最前头，背着手，警惕地盯着四周。这些人大多是他顺手拉来的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，显然在逃难的路上吃了不少苦。

走了半晌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李明心头一紧，拉了拉身边一个年轻小伙子：“快，躲到树后面！”

那小伙子吓得面无人色，差点摔倒。几个老弱妇孺更是惊慌失措。只见七八个骑马的士卒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他们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紧握着明晃晃的钢刀。

壮汉勒住马，上下打量着李明：“前面的，干什么的？这是哪路军马？”

李明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我们是逃难的百姓，没军马，只是路过。”

壮汉撇撇嘴：“放屁！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百姓？我看你们像逃兵！”

李明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他站直身子，挺直腰板：“我们是百姓，不是逃兵！你们要搜就搜，要杀就杀，何必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