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荡着两条腿往出租屋里走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才老板那催命似的电话。月底那个推广方案，三天之内必须拿出初稿，相当于他一个人顶三个人的工作量。这年头，年轻人想混口饭吃，容易吗？

路过街角那家烧烤摊，隔着老远就闻到孜然和炭火的香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俩钢镚儿，显然是去不起了。操，老子饿死了！李浩自言自语，脚步更急了些。

出租屋在城乡结合部，楼道里堆着各种杂物，蜘蛛网能拉到三楼。打开门，一股汗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。他往床上一瘫，腰酸背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小区物业发来的消息：通知明天凌晨五点开始停水停电维修管道。李浩皱了皱眉，现在是夏天，没水没法活啊！

越想越气，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路过楼下的便利店，看见门口贴着一张告示，什么“地府招人——诚聘寄灵人，待遇从优”。李浩瞅了瞅那红字，差点被自己笑出来。寄灵人？编梦的吧？

可下一秒，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个穿白衣的男人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看见李浩，他猛地睁开眼：“找什么？”

“……地府招人？”

男人打了个哈欠：“是啊，招寄灵人。保镖转行？”

李浩一愣，随即拍了拍胸脯：“勉强算。年底裁员，下家没着落，试试呗。”

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不信：“你行吗？跟鬼打交道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浩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这话题挺有意思。要是去地府当什么寄灵人，也不用加班了，也不用愁下个月生活费了。

“怎么样？有兴趣？”男人又问。

李浩眼神闪烁，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一个说别瞎折腾，另一个说机会难得。最终，他狠下心掏出最后五十块钱：“就这个了，给我个机会。”

男人笑了，拿出个黑色的木牌：“这是你的寄灵人令牌，明天午夜十二点，城西断头山集合。”

李浩接过木牌，冰凉的手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草草收拾了下东西，想起什么又摸出手机：“我……我能带上手机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行，不过地府信号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