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呜呜响，把林凡手里的烟叶子都卷得七零八落的。他蹲在废弃工厂的墙角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望着远处路灯拉出的长影子发愣。这鬼地方，白天堆满废铁，晚上成了野猫和居无定所的混混的避风港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王”两个字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王哥，啥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嘿嘿的傻笑，老王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凡子，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哪出事了？你说清楚点。”

“就你！昨晚咱们喝酒的时候，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你在南山那个房地产商手下当保镖，吃香喝辣，钱多钱少不在乎吗？今儿我一打听，人家那帖子挂了！公司倒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被人给惦记上了，血汗钱估计都卷跑了！”老王越说越激动。

林凡手一抖，烟灰盒子差点掉地上。南山房地产商？他什么时候接过这种差事？他印象里，自己顶多就是给点儿小老板当保镖，混口饭吃，哪来的什么大公司老总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脸色铁青。他冲出废弃工厂，沿着街道狂走起来。转过街角，一伙穿着黑皮夹克的人堵住了他的路。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插在兜里，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林凡：“听说你小子接了陈总的活儿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这才明白老王的电话不是平白无故打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道：“哥，我真没接，哪来的陈总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壮汉往前逼近一步，“陈总说了，少废话。东西交出来，后面事儿好商量。”

林凡摸了摸裤兜，那里本该装着那个房地产商给的五万块钱，可兜里空空如也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昨晚喝多了，那些钱是不是借给老王了？

眼看对方就要伸手掏他口袋，林凡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放肆！此乃阴司地界，尔等竟敢在此撒野。”一个穿着官服、拿着哭丧棒的老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，一击打在壮汉胸口，那壮汉顿时如遭雷击，轰然倒地。

林凡惊得目瞪口呆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周围出现了许多穿着各异、形态各异的鬼魂，有哭有闹，有惊有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