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捆得像粽子，吴直被扔在街边时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等回过神来，鼻尖先闻到一股子发馊的味儿——“好家伙，这麻袋里装啥呢？”他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滑腻。掀开一看，嚯！一袋子黑乎乎的小豆子，上面还撒着层白面。

“草。”吴直嘴角抽搐。离了大老远，就听见旁边茶棚有人喊：“茉莉花茶，新摘的哟！喝上一碗，解解乏！”吴直眼珠子一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这黑豆子，整不好就是啥粗茶劣质的，卖烧饼的，总得有点像样的配料吧？他蹲下来，捏起一把闻了闻，嗯，有种怪怪的土腥气，但好像……不是毒。

旁边几个收破烂的凑过来，七嘴八舌问：“小子，哪儿来的玩意儿？不识货吧？”吴直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现在就是个没根的浮萍，穿成这个历史上声名狼藉的武大郎，眼前这麻袋，是惊喜还是惊吓，还不好说。指不定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挖出来的什么遗物。

正琢磨着，一个人影晃悠悠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俩刚出炉的烧饼，热气腾腾的。“哎，我说小兄弟，”当铺掌柜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看你这模样，新来的？怎么着，盘算着找活干呢？”吴直心里咯噔一下，来的可是正主？王婆？不对啊，这身板看着……更像是那当铺老钱掌柜。他连忙站起身，脸上堆笑：“掌柜的您瞧，小人……呃，吴直，刚来，想找个差事，给掌柜的跑跑腿啥的。”

老钱掌柜“哦”了一声，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，随后把烟杆子掐了：“跑腿可没劲，得有本事的。你看你这身板，干啥都不行。”他把吴直上下打量了一遍，最后目光落在那麻袋上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我说吴直，你那麻袋里……是啥玩意儿？看着挺黑啊。”

吴直心里咯噔，这反应……难道是那袋药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回掌柜的，这是……呃，自家带来的粗茶，喝着提提神。”他指了指茶棚的方向。

“粗茶？”老钱掌柜眼一瞪，好像被冒犯了似的，“本掌柜的茶馆里，茶叶都是福建来的上好龙井！你拿这玩意儿来糊弄我？”吴直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朋友送的，看着好像是能喝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