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挂了电话，翻了个身，脸朝下贴着枕头。手机在他手心滑了两下，最后安静地躺在枕头边。他哼了一声，眼睛又闭上了。

屋里挺暗的，窗帘拉着，外面天还没亮透。他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家里那盆快枯死的仙人球，一会儿又想起昨天小卖部老板说涨了五毛钱的鸡蛋。

伸手在床头柜摸索了一通，摸到个硬硬的包，从沙发缝里掏出来。是张银行卡，他老婆王芳让他晚上顺手给存银行。他习惯性地把卡拍在手里，像块冷冰冰的铁疙瘩。

“哎，你说这日子过的……”林峰嘟囔着，把卡塞回兜里。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。这次他没忍气，抓起来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座机号。

“操，查号台呢？”林峰直接又给挂了。这电话打得邪乎，跟捉迷藏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，痒痒的。他坐起来，挠了挠，突然一拍大腿。

“得，再睡会儿！”他自言自语，又倒回被窝里。

闹钟响了，林峰没醒。又响了一遍，他眼皮都没动。王芳在旁边床上用被子蒙着头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死猪，叫不醒是吧？”

林峰没理会。王芳起来，伸手拍了拍他后背。“林峰，醒醒，要迟到了！”

这次林峰猛地坐起来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埋怨道：“搞什么飞机！天都没亮，谁打电话啊！”

“你打什么喷嚏了？接个电话怎么了？”王芳起床套衣服，语气不爽。

林峰下床，揉着脑袋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天边泛着鱼肚白。他皱了皱眉，感觉脑袋特别沉。

“妈的，肯定是老张打来的。”林峰嘀咕着，回到屋里换衣服。老张是他前公司的老板，这人最烦人了，没事就爱给他打电话，不是催账就是问这问那。

王芳收拾好，走进卫生间洗漱。林峰也跟着走进去，站在门口等着。卫生间里传来王芳哼歌的声音，挺吵的，但比老张的电话强。

王芳洗完出来，气色好了不少。她拿了个梳子，对着镜子梳头。林峰吹着口哨，准备去厨房煎鸡蛋，昨天那包他的呢。

“哎，你吃鸡蛋啊？”王芳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林峰转身。

“昨天那包鸡蛋，是不是买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