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是被啤酒罐砸醒的，咧着嘴骂了声什么，翻个身又睡了。他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根本没听见墙上那动静。老王对着电视屏幕上的残画面又灌了一口，啤酒花噗嗤飞溅在屏幕上。新闻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主持人已经吓得脸白了，镜头晃得跟喝高了似的。“妈的，这都啥事儿啊。”“操他妈的，还能有啥事儿。”

老王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咔吧咔吧啃着方便面，嘴里呼哧呼哧的。电视屏幕还剩半块，雪花点子跟鬼画符似的。“这玩意儿要是不靠谱，咱俩还不得抠脚丫子干活去？”虎子迷迷糊糊说了句，顺手抓起半块炸鸡啃起来。

墙上的动静又大了。咔嚓，木板裂开一道缝。咔嚓，又一道。那声音邪乎得很，跟猫爪子挠墙似的，一下一下让人心惊肉跳。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方便面碗啪叽掉地上，面条糊了一桌子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抄起武士刀，虎子也醒了，抄起板凳。“什么玩意儿？！”虎子吼着，外面黑影晃了一下，没看清。

老王骂骂咧咧：“有病吧！大半夜的装神弄鬼！”他猫着腰往外看，果然有个人影贴着窗户。那哥们儿穿着白衣服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亮着个手电。手电光晃进来，绿莹莹的，把老王晃得一愣。

“谁他妈的！”老王吼着，手一挥武士刀，“咔”一声劈出去，正中那人肩膀。那哥们儿惨叫一声，倒抽冷气，手电掉地上了。虎子捡起手电，绿色光柱一照，是个年轻小伙，脖子上挂着个医疗器械包，脸上全是冷汗。

“救命啊！救命啊！我不是坏人！”那小子哭丧着脸，“我……我找个人！”虎子一脚踹在那小子屁股上，“找谁？找死呢你？！”那小子吓得嗷嗷叫，往屋里缩。

老王凑上来，一脚把他踹开门：“找谁？！”小伙子哆哆嗦嗦：“就……就找我同事！他在医院……”

“医院？！”老王眼睛瞪圆了，“哪个医院？！”

“第一人民医院！就……就是我打工的地方！”小伙子喊道。

“妈的，他娘的！”老王骂骂咧咧，“那地方早……”

“等等！你们是……是那个……虎哥？”那小子眼睛一亮，“我……我知道你们！你们不是在城西蹲点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