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是被啤酒罐砸醒的，咧着嘴骂了声什么，翻个身又睡了。老王对着电视屏幕上的残画面又灌了一口，啤酒花噗嗤飞溅在屏幕上。新闻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主持人已经吓得脸白了，镜头晃得跟喝高了似的。“妈的，这都啥事儿啊。”“操他妈的，还能有啥事儿。”

屏幕突然黑了，老王骂咧咧地胡乱砸了几下遥控器。他晃晃脑袋，拍了拍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虎子。虎子迷迷糊糊的，伸手就挡在了眼上。老王把他胳膊拨开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别睡了，有戏。”

虎子半眯着眼，嘟囔道：“啥戏，天亮找点吃的呗？昨天那罐猫罐头差点把我恶心死。”

“嘘！”老王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听着，外面好像……好像有动静。”

虎子猛地坐直了，耳朵竖了起来。两人贴着门缝，顺着门缝往外面瞅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们脚下那块破拖把头反射过来的微弱光线。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，还有拖拽东西的声音，模模糊糊的，听不清是什么。

“丧尸？”虎子声音发颤，但更多的是不甘心，“小王……你不会也跟我说鬼话吧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？”老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看那窗户纸，有东西晃了晃，速度挺快，不是丧尸那种蹦哒劲儿。”

虎子眼尖，真的看到窗户纸的一角被什么东西快速掠过，留下一个黑影。他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一样，手心全是汗。“那……那我俩咋办？”

“还能咋办？躲呗！”老王指着墙角的纸箱，“赶紧钻进去，别出声！”

两人手忙脚乱地爬进纸箱，用身体死死顶住。虎子把脑袋探出去一点，又缩回来。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，那种脚步声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沉甸甸的，不像是人。

突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开门！我是老李！开门啊！我老婆病了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，是住在隔壁的老王。

“操！”虎子差点没把刚灌下去的啤酒喷出来。老王这家伙，原来是装的！

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响，还有拍打玻璃的声音。黑暗中，能感觉到几双眼睛在窗户上晃悠。

“走！必须走！”老王猛地推了推虎子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纸箱，抓起墙角的斧头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