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死了三个。”杨凡蹲在废弃写字楼的二楼窗边，叼着烟，眼神阴沉地看着楼下。

对面的楼也着火了，熊熊烈焰把半边天都染红了。火光映得他脸上灰扑扑的脸色更难看。裤腿上还沾着昨夜啃剩的面包渣，鞋底踩着黏糊糊的烂泥，估计是某个倒霉蛋留下的。他甩了甩手指上溅到的血渍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小狼，情况怎么样？”他摘下耳麦，声音沙哑。

对讲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电流声，接着是李虎带着浓重喘息的声音：“头儿…西边那片废墟里…又…又来了波丧尸…看样子…不止是刚变异的…速度…速度特别快！”

杨凡的瞳孔骤然一缩。他端起手里的改装霰弹枪，枪托重重砸在膝盖上。“什么情况？距离多少？多少人？”一连串问题噌噌往外蹦。

“不远…也就…五百米左右吧…”李虎的声音透着慌乱，“数量…头儿，太多了…我们六个人…怕是…怕是撑不住！”

“操！”杨凡低声咒骂，手指紧紧攥着枪身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冷静下来分析，“它们是怎么进来的？昨天那帮子丧尸是被堵在那里的，今天怎么..."

“可能是…那个豁口…又扩大了…”另一个队员小张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风…风里…有股浓烈的…腐臭味…跟昨天不一样！”

杨凡皱眉。昨天的丧尸刚变异，还不算太厉害，顶多就是个移动的肉垫。可今天这股味道…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摇曳的火光，又扫了眼身边几个同样疲惫不堪的弟兄。

“妈的…”他狠狠吐出一口烟，“准备一下，十分钟，我亲自走一趟！”

“头儿…太冒险了！”李虎急了，“您的伤还没好利索！”

“废话！”杨凡吼了一嗓子，把烟头掐灭，“谁他妈不想死啊？但咱是干啥的？活着！没我领路，你们想死都难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记住，别硬拼，利用地形，迂回，看准机会就打！手雷留着，关键时刻才能用！”

“明白！”几个队员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
杨凡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还隐隐作痛的肩膀关节。对讲机里传来脚步声和喘息声，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末日景象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通往废墟的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