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砸在破庙门口的青石板上，哗啦哗啦响。楚歌坐在门槛上，手指搅着衣角，看了看手里的粗瓷茶碗，又看了看窗外。

那碗茶是之前绑来的那位大佬给的。说起来，这位大佬也真是倒霉，刚从马上摔下来，还带着一身江湖气的，就让他给扛回来了。放在以前，楚歌准得吓唬唬人，顺便抢点好处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他觉得自己除了能唬唬小孩子，抢抢破烂，啥也不会。

大佬那会儿摔得挺狠，昏迷不醒。楚歌这傻乎乎的，看着大佬一身狼狈，又冷得发抖，脑子一热就想着给他暖和暖和。结果手艺不行，搭错了位置，疼得大佬嗷嗷叫，最后还是大佬自己费力爬起来，嘟囔着让人家去找个客栈歇着。

那人是夜尘，名字听着挺厉害，实际上嘛，就是穿着锦缎马褂的王爷。这个发现让楚歌有点懵，王爷？他听村里老人说过，是京城那位特能折腾的皇子，具体是哪位他倒不清楚，总之挺尊贵的。

楚歌捧着茶碗，吹了吹。茶冷了，味儿也不咋地。他想起那把剑。剑就靠在旁边，雨水顺着剑柄的木头滴下来，把剑身上的铁锈冲刷得更快了些。这剑是他在山里捡到的，具体年代不知道，剑身上刻着两个字，他也认不全，只依稀看出一个“斩”字。

他照着剑想，斩什么？斩妖除魔？听起来挺牛掰。可他连个野猪都打不过，怎么斩妖除魔？他试着挥了几下，手都酸。雨声太大，他根本听不清自己的动作，更别提什么风声鹤唳了。

“嘿，王爷醒了？”楚歌自言自语，站起身，想看看人家怎么样了。刚一回头，就看见夜尘靠坐在门框上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他在发呆。

夜尘穿着那身锦缎马褂，现在看起来就跟个破布条似的，沾满了泥水，皱巴巴的。但他那身气质还在，即使这样，楚歌也没觉得他有多碍眼，反而觉得……有点好玩？

“我醒了。”夜尘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哑了的嗓子，但就是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。“你呢，你就是个傻小子。”

楚歌嘿嘿一笑，也不答话，把茶碗往旁边一放，对着夜尘就是一拱手：“王爷，您乏了，歇着吧，我……我去找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