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打在「断水」剑上，溅起的水花冰凉，顺着楚歌的裤腿往下淌。他跺了跺脚，青石板冻得脚底直疼，但也好过在外面淋着。破庙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还挂着几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“这破地方也有人住？

楚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，把「断水」剑往墙角一靠。这剑是他偶然捡到的，剑身布满锈迹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但就是点着就疼，挥起来又轻飘飘的。他练了半辈子武，就是练不会这破剑，气死他。

这时候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庙门口徘徊。楚歌皱了皱眉，这破庙他住了两天了，来的都是些要饭的或者喝醉的，没见过这种鬼鬼祟祟的。

“谁啊？”楚歌懒洋洋地问，眼睛都没抬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进来吗？”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喘息。

楚歌这才抬起头，借着灯光往门口瞅了瞅。一个穿着湿透衣服的女子正站在外面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婴儿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很。

“进来吧。”楚歌言简意赅。

女子感激地谢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来。庙里冷得像冰窖，女子抱着孩子跺了跺脚，雪白的脚踝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不穿袜子？”楚歌看着她脚上的凉意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女子苦笑了一下：“外面太冷了，穿不惯。”

楚歌的脑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家住哪儿？怎么穿着湿衣服跑这来了？”

女子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茫然：“我……我娘家在前面镇上，路上滑倒了，把衣服都弄湿了。”

楚歌觉得这谎说得漏洞百出，但他没戳破，只是指了指墙角：“那边有个铺盖，你和孩子先暖暖身子。”

女子千恩万谢，抱着孩子去了墙角。楚歌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杂念。这女子长得挺清秀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有心事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楚歌随口问道。

女子犹豫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小雅。”

“小雅是吧，我姓楚，叫楚歌。”楚歌也报上名来，“你怀里的孩子叫什么？”

“他叫阿牛。”女子抱着孩子，轻轻拍了拍，“阿牛，你看这位楚叔叔。”

阿牛咿咿呀呀地哭了两声，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