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打在「断水」剑上，溅起的水花冰凉，顺着楚歌的裤腿往下淌。他跺了跺脚，青石板冻得脚底直疼，但也好过在外面淋着。破庙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还挂着几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
“这破地方也有人住？”楚歌嘀咕着，踢开一块破布帘子，往里走。一股霉味和烟酒混杂的气浪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屋里没水，老乞丐就点着一锅旱烟袋，眯着眼抽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脸上的褶子一层层堆叠起来。见楚歌进来，老乞丐呻吟了一声：“鞋都没穿？冻着脚吧？”

“热乎炕头没让你睡，偏要出来淋雨。”楚歌咧嘴一笑，搓了搓冰凉的双脚，“前辈，这雨啥时候能停？”

老乞丐把烟锅往地下一扔，没啃声。楚歌就知道，他又在生闷气。这老头脾气古怪得很，高兴的时候能絮絮叨叨说半天，不高兴呢，半宿不说一个字。

“对了，”楚歌突然想起正事，“前辈，我昨天听人说，附近有个叫‘黑风寨’的，闹得挺凶。是不是真的啊？”

“嘘——”老乞丐突然抬手比划了一下，眼神躲闪，“别提了。”

“怎么，他们人多势众？”楚歌把“断水”剑往桌上一放，这破剑重得要死，挥动起来别扭得要命，他心不在焉地比划着，“我最近练武练得没对手，憋得慌。”

老乞丐猛吸了一口烟，皱着眉头：“不是人多。是……他们老板，叫‘黑风魔君’，手段狠辣得很。”

“黑风魔君？”楚歌咂咂嘴，“我听着好像挺唬人。”

“可不是唬人。”老乞丐瞪了他一眼，“这魔君最近在收买旁边的几个小门派，听说手底下已经有了两百来号人。个个都练过些家传功夫，可凶了。”

楚歌心里咯噔一下。两百号人？这可不是他能碰的。他手上这把“断水”，除了剑身厚实点，其他地方没一样好。最关键的是，他功夫还没练明白，三脚猫功夫最是惹人烦。

“那……前辈，这黑风寨的人，最近有没有在我们这儿附近晃悠？”楚歌试探着问。

老乞丐一愣，看了看楚歌，又摇摇头：“没听说啊。但那魔君行事诡秘，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