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个不停。楚歌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脚底板子直抽抽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叫唤。他手里捏着那把破长剑，叫什么「断水」，听老乞丐瞎掰的。剑身比他胳膊还粗，铁锈斑斑的，剑尖都弯成虾米状了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破庙里钻。庙里供桌底下还堆着半兜干草，楚歌胡乱扒拉了两下，裹在身上。干草发霉的味儿冲鼻子，但他不管，反正比冻死强。

正窝着，忽听得“哐当”一声，庙门被人踹开了。楚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吼句“谁啊”，就见个披头散发、穿着脏道袍的老疯子踉跄着冲进来。老疯子一手拎个酒葫芦，一手抓把拂尘，眼睛滴溜溜转，贼忒贼亮。

“哈哈，好球！”老疯子怪笑两声，目光落在楚歌手里的“断水”剑上，“小娃娃，你手里这把破玩意儿，倒是别致。断水？听听，多有意境！”

楚歌一愣：“您……您说啥？”

老疯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稀疏的黄牙：“我说这剑好啊！用水淬过，锋利无比！佩服佩服！”说着，他真抓起拂尘，朝“断水”剑比划两下。

“铛！”

“断水”剑头一歪，铁锈掉了一地。楚歌脸一红：“我、我没用它练过……”

“嘿嘿，无妨无妨！”老疯子也不恼，一屁股坐在楚歌脚边，“我是李疯子，人称疯道人。今日路过此地，看你小小年纪，倒有几分胆色，特来传授你几招绝世神功！”

楚歌懵了：“传授我？我……我什么都不会啊。”

“那正好！”疯道人眼睛一瞪，“从零开始，由我亲授！如何，愿不愿意学？”

楚歌想了想，也没啥不好，反正他整天就在这儿晃悠。点点头：“愿意。”

“好！”疯道人立马来劲儿，拍着楚歌肩膀，“你这‘断水’剑是块璞玉啊！待我传你疯魔剑法，保管它脱胎换骨！来，先打通任督二脉！”

说着，疯道人就要给楚歌搭架子。楚歌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、我光脚的，没铺。您、您坐着说。”

疯道人也不介意，自己找了个破蒲团坐下，开始念念有词：“天地玄黄……呃……”他吟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念啥，反正一个个词都挤一块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