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，来壶清茶。”张慕道把破布衫往柜子上一搭，声音有气无力。老头子正忙得脚不沾地，瞥都没瞥一眼，继续颠着铜壶咣当咣当响。

这茶馆是镇上唯一能歇脚的地方，虽然简陋得跟狗窝似的，但总比风吹日晒强。张慕道灌了一口凉茶，苦得直哆嗦，心里把那干饼碎渣子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
“他娘的，这点玩意儿也敢当仙家宝贝？”张慕道捏着那块碎渣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玩意儿是他在山里捡到的，当时看着挺特别，就顺手摸了过来。谁知道那道长一看就炸毛了，说什么“仙家之物，岂容玷污”，逼得他一路狂奔才甩掉。

“那老头子就是个骗子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。”张慕道越想越气，把碎渣子往地上一扔，结果被风吹回来，在他脚边打了个滚。

“嘿，还真有灵性？”张慕道心里一惊，伸手去捡，那碎渣子却突然“呼”的一声飞了起来，在他眼前变了个戏法，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他的眉心。

“呃！”张慕道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失去知觉。

等他再睁开眼睛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屋里。屋子不大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柜子，柜子上放着一盏油灯。油灯昏黄，映着张慕道的脸，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嘶……”张慕道伸手一摸，额头上一片活血，嘴角也破了，嘴角还有点麻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张慕道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明显有人住，虽然简陋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“有人？”张慕道心里一喜，连忙问道，“有人吗？”

屋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来了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老婆子出现在门口。老婆子满脸皱纹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在我屋里？”老婆子警惕地看着张慕道。

“我……”张慕道一时语塞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婆子叹了口气，让张慕道坐下，倒了碗水递给他：“你是个可怜人，撞到脑袋了吧？”

张慕道接过水碗，一饮而尽，感觉舒服多了：“老婆子，谢谢你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唉，说来话长。”老婆子坐在床边，“你救了我女儿，我就收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