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味儿没吃着，就遭遇这后味儿，张慕道心里头直骂娘。那干饼碎渣子扬起来没多高，就被一阵旋风卷着刮进了茶馆门槛底下。老头子正忙得脚不沾地，瞥都没瞥一眼，继续颠着铜壶咣当咣当响。

“掌柜的，来壶清茶。”张慕道把破布衫往柜子上一搭，声音有气无力。老头子抬眼皮子扫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啥茶？现成的就不错？还清茶？滚一边儿去！”张慕道 сфере 条件反射摸了摸脖颈子，好家伙，昨日里在山道边上摸到的那块狗皮膏药，现在估计连个影子都没了。

反正也闲着，张慕道没动气，就在旁边板凳上坐下。那股子甜腻腻的豆沙味儿实在冲，他皱着眉头使劲儿吸气，好家伙，甜得齁人。柜台那头，几个穿得油光水滑的买卖人正扯着嗓子吵，一个手里攥着半块油饼，另一个非要争辩是啥牌子的，吵得茶馆里人声鼎沸。

张慕道喝着茶，心里琢磨着那道长给的桃木剑呢？揣怀里了，就在那身破布衫的兜袋里。也不知道那玩意儿灵不灵，昨日里山道边上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，估计是花钱买教训的。他自个儿都笑了，半吊子修士，还仙家玩意儿，我看就是花钱买个响名头。

正烦着呢，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张慕道出来一看，好家伙，斜刺里冲进来三个骑快马的汉子，马蹄子落得咣当响。其中一个脸色发青，手里攥着把算命先生用的罗盘，正对着路边一个缩着脖子的小孩指手画脚。

“我呸！你这贱丫头，吃了我的东西还想跑？！”那汉子指着小孩破口大骂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旁边两个随从一个捂着鼻子，一个拽着他低声骂：“大哥，别在这儿发了，街坊邻居都看见了。”

那小孩看起来也就十来岁，躲在墙边瑟瑟发抖，小声哭：“叔叔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张慕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那三个汉子都扭过头来，其中一个斜眼看了看张慕道，哼了一声：“滚开，晦气！”

张慕道刚想骂，旁边一个卖烧饼的大叔开口了：“咋地啊？欺负小孩呢？有本事跟爹理论去！”那三个汉子一听，脸色更难看了，其中一个直接跳下马，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