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慕道摸了摸额头上的痒，把那根狗尾巴草从头发里拔出来，谢了谢旁边胡同口修鞋的老头。“叔，给您钱。”“得了，小兄弟，上次那鞋底儿我看着结实，就不多收你钱。”老人乐呵呵地摆摆手，手里的锤子叮当乱响。张慕道嘿嘿一笑，把口袋里仅剩的三文钱塞给老人。

“这钱您拿着，下次老鞋了还来您这儿。”张慕道摸了摸怀里的破布兜，里头除了几块干硬的饼子，就只有这三文钱。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

昨晚上，他在醉仙楼喝多了，醉醺醺地撞见一个扫地道人。那道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正拿着把破扫帚，却在看见张慕道的瞬间停下了动作，眼睛亮得像要冒火。

“小娃娃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 yet 有股子邪气，倒也罕见。”道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缺了边儿的门牙，“想不想学点好东西？”

张慕道当时吓了一跳，酒还没醒，脑子嗡嗡直响。他看着那道人，对方身上一股子牛粪味儿混着雨水，看着挺寒酸，可眼神又贼亮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……我啥也不会啊。”张慕道当时吓得往后缩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“啥也不会？你这身板看着像能打？还能往墙上撞？”道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张慕道一个趔趄差点跪了下去。“给你一门本事，保证你以后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。”

张慕道当时脑子一热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那道人便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，封皮是那种腐朽的深褐色，边角都磨损得毛毛糙糙的。道人随手往那张破桌上一扔，说道：“这叫《五行心法》，自悟所得，你拿去，记得，晚上子时三更，对着月亮磕三个响头，喊我三声‘师父’，书就属于你了。”

张慕道当时魂都没了，接过那本书，感觉比拿块烧红的铁还烫手。那书入手冰凉，封面摸上去像老树皮，粗糙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多谢师父……”张慕道结结巴巴地鞠了个躬，转身就跑，跑出老远还觉得身后道人那股子牛粪味儿追着他不放，恶心得他直干呕。

那晚他真的照做了，跪在院子里对着天上的月亮磕了三个响头，嘴里念叨着“师父师父师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