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一声脆响，茶碗没扔远，斜斜砸在柜台上，茶叶水溅出来，染了老头儿的扇子面。 张慕道自己也没料到，当时就傻站着，看着那摊水渍，心里有点慌。完了完了，这老头儿是出了名的难说话，要是真发火，别说这碗茶钱了，怕是连这身衣服都得赔。 老头儿却没动，也没看张慕道，扇子一摇，摇得飞快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嗖地一声从他指缝里钻出来，又钻回去，像条滑溜溜的小鱼。 张慕道赔笑，“掌柜的，我，我赔，您别生气。”手伸出去，刚想碰那柜台，突然袖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某种小玩意儿在催促。 他下意识低头，只见那块从道长身上摸下来的黑乎乎的小石子，正亮晶晶地反着光。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烫手？张慕道一愣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 老头儿又哼了一声，“赔？你拿什么赔？晦气！”扇子往旁边一甩，指向门口，“废物，送客！” 废物？张慕道心里嘀咕。明明是这老头儿主动招惹我的。不过现在可不是置喙的时候，他拎起那件破布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啊掌柜的，改日再……” “吱呀——”门板被踹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，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布袋，骂骂咧咧地冲进来。“妈的，辛辛苦苦追了三天，那小子又跑哪去了！气死我了！” 汉子一进门就看见张慕道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，指着他说：“你不是他吧？认识那小子？” 张慕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他只是个路过的，怎么就跟这追捕的扯上关系了？而且这人的眼神，怎么这么阴狠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“不，不认识啊。”张慕道连忙摆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妈的，装什么蒜！”汉子一把揪住张慕道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，“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玩意儿？是不是他花钱雇你打探消息的？” 张慕道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，但对方手里力气大，他挣脱不开。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大哥，我就是……”他想说个借口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“少废话！”汉子突然暴起，拳头像风一样挥过来。张慕道眼睛一闭，心想这次肯定是躲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