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慕道摸了摸额头上的痒，把那根狗尾巴草从头发里拔出来，谢了谢旁边胡同口修鞋的老头。“叔，给您钱。”

“得了，小兄弟，上次那鞋底儿我看着结实，就不多收你钱。”老人乐呵呵地摆摆手，手里的锤子叮当乱响。

张慕道嘿嘿一笑，把口袋里仅剩的三文钱塞给老人。“谢了您啦，叔！”转身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小院里走。

他家就住在老城区边缘，绕过两条巷子，对着一片没人要的荒地。院子里，一口破缸泡着半缸腌菜，墙根底下几只野鸡在啄食散落的谷子。张慕道踢开一块砖头，蹲在墙根，把那根狗尾巴草凑着夕阳看来看去。

“青阳草，能引气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想起那日那个自称“玄尘子”的道长说的话。老道戴顶破旧的斗笠，背个破麻袋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酒气，跟他说，这草能感应天地灵气，学会了就能“行气御物”。

张慕道当时就傻了，哪有什么仙家玩意儿，不就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把戏嘛。可老道说得一本正经，还真的给他塞了一道符，说晚上贴在心口，能听懂鸟叫。他试了试，半夜果然听到几声奇怪的鸟叫，跟平时可不一样，叽叽喳喳的，像说人话。

“狗屁不通。”张慕道嘟囔一句，把草扔进缸里。他今年十六，光着膀子，胸前两块肉颤巍巍的，底下是薄薄的肚皮。打小父母双亡，在城里讨饭混日子，好不容易在城东捡了个临时住处，靠帮人打零工糊口。

“玄尘子”教他的就这两招，一是这草，二是拿一块玄铁片在身上画个圈，说是能御防小贼。可他连小偷都没见过几次，那铁片早不知扔哪儿去了。

“呼……”张慕道吐出一口长气，摸出怀里那块破玉佩。这是他爹留下的唯一东西，一块花纹乱糟糟的石头，据他爹说，是“定心之宝”。可他爹也没告诉他这玉佩怎么用，只知道他娘是生他的时候掉的那块。

夕阳快落山了，天边一片金黄，映得院子里那几只野鸡羽毛亮闪闪。张慕道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把那块玉佩紧紧攥在手里。

“得，再混几天，看能不能攒点钱买点粮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得去找找那个老道，看看他那符是不是真的能“引气”，不然这瞎折腾有意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