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莘盯着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她这会儿觉得，要不是看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那盆绿萝可怜，她早把这玩意儿摔了。这咖啡的味道，比她加班到凌晨三点时喝过的速溶都带劲，一股子酸苦劲儿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投递信。

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晓莘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男人抬手按了按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往这边扫过来。她顺势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假装在看杂志，可手心里的汗还是把边缘都濡湿了。

男人进来时脚步很轻，带起一阵冷气。他叫许褚，星途文化最年轻的总监，业内传闻是总裁的得意门生，也是出了名的冷面。晓莘在杂志圈混了三年，这种人物她见得多了，心里不慌，面上还得保持镇定。

“晓莘。”许褚的声音像刀子刻的，冷硬又精准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目光扫过她桌上那杯咖啡。

晓莘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手心一抖，咖啡杯差点脱手。男人嘴角勾了勾，眼角余光里带着笑意，可那笑意又转瞬即逝，变得比谁都冷漠。

“许总监，有事？”晓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许褚没直接说话，而是示意她坐下。他走到落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霓虹灯。他说：“你那篇暖文怎么样了？”

晓莘愣住了。暖文？她昨晚才交上去的，标题还是《夜雨可听风吟》。她原本以为他会问面试的事，没想到……

“写得还行吧。”她有些心虚，毕竟那文是她在失恋时写的，里面有她的影子。

许褚转过身，手里把玩着那盆绿萝的细叶。他把玩得那叫一个出神，像是在玩命。“还行？”他挑眉，“星途文化需要的是能圈钱的文，不是让你来追风弄月的小情调。”

晓莘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低着头，声音细如蚊蝇：“许总监，我知道您是想让我写出更……更吸引人的东西。”

“吸引力，晓莘。”许褚走近一步，阴影盖住她的脸，“不是靠那些虚头巴脑的情怀。你知道怎么写吗？用明星炒作，用狗血剧情，用读者爱看的东西。”

晓莘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不是没想过这些，可那不是她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