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抽完这根烟。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扑通跳下河堤。围观的几个半大小子一看，顿时活泛起来，嘻嘻哈哈地冲他嚷嚷。“王头，你王头，快来看！咱们把老李头家那块破瓦片扔下去，看看它会不会冒泡！”王头没搭理他们，顺着水流往下走。

几个小子也不生气，抬脚就追。“王头，等等啊！老王头，对，老王头！”他们喊得震天响，可王头根本不管。他心里想的是，这块烂铁，真能换来几个馒头吗？中指头粗，巴掌大一块，锈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还带着个豁口。搁在现在，扔了都嫌占地方。

水流不急，哗啦啦地漫过脚踝。王头卷起裤腿，冰凉的河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伸手捞了捞，那块铁沉得很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腕子生疼。他琢磨着，这玩意儿要真能卖钱，那顶上房揭瓦的活儿，咱还用干吗？

正走着，前面几个村子的大爷大娘也围过来了。有人认出了王头。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头吗？去干啥呢？”“去河边捞鱼啊？”“捞鱼？这天儿？别是又想那破铁了吧？”旁边一个老太太撇撇嘴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穷坑爹的玩意儿，捡破烂都不嫌丢人！”

王头脸一红，没吭声。他加快脚步，想赶紧跟铁块碰个面。那几个半大小子也追上来了，嬉皮笑脸地在他身边打闹。“王头，说说，你要是赚了大钱，是不是就别跟我们玩了？”“肯定啊！”“那你要是赔了本，是不是让我们当牛做马？”几个小子哄笑起来，王头也笑了，心里却没底。

到了一块水流减缓的鹅卵石边，王头停下脚步。他看着那块铁，突然有了个新想法。他弯腰，把铁块捞起来，对着阳光照了照。铁锈下面，似乎隐隐有层别的颜色。“不会是……别的玩意儿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了抠。

果然，一层薄薄的黄铜露了出来！王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铁块翻过来，背面果然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他凑近了看，借着夕阳的光，勉强认出是“大中华”三个字，底下还有个“铜”字。“艹！真是一件解放前的铜板！”王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
几个小子围了上来，好奇地探头探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