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抽完这根烟。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扑通跳下河堤。围观的几个半大小子一看，顿时活泛起来，嘻嘻哈哈地冲他嚷嚷。“王头，你王头，快来看！咱们把老李头家那块破瓦片扔下去，看看它会不会冒泡！”王头没搭理他们，顺着水流往下走。

河里冰凉的河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但王头心里挺热乎。昨晚琢磨的那点子事儿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要出大事的人。他伸手在水里划拉几下，摸了摸淤泥底下硬邦邦的啥玩意儿。嘿，是块老铜，绿斑斑的，看着就有年头。

“这玩意儿，能换啥吃食不？”王头心里嘀咕。八十年代初，啥都紧俏，凭票供应，一个月工资也就够填肚子。他得想法子，让自己和家人吃好点，穿暖点。

几个半大小子甩着水花追着他喊：“王头，王头，看看你捡到啥宝贝了！”王头没回头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他卷起裤腿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中央走。冰凉的河水浸透了他的衣裤，但他感觉浑身舒坦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着一块滑溜溜的圆石头。身子一歪，王头借着力道猛地一扑，嘿，抓住了啥？一块巴掌大的铜牌，上面刻着些模糊的纹路。他死死攥着铜牌，心里直呼好运气。

“这铜牌，能值几个钱？”王头自言自语。他甩了甩铜牌上的水珠，仔细看了看。铜色发黑，边缘有些锈迹，但整体还很成型。他突然想起老家祖坟上挖出来过类似的玩意儿，大概是前朝遗物。

王头越想越兴奋。他掏出兜里的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，只有十二块钱。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往回走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吆喝声。“卖铜的，来个铜的，我给你两块钱！”

王头心里一动，两块钱？他捏了捏手里的铜牌，感觉还有点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转身朝那吆喝声走去。

“同志，你这铜牌要卖不？”王头问。 “要啊，我要拿去熔了，做点零花钱。”卖铜的胖大汉拍着胸脯说。 “我这铜牌是前朝的，值钱！”王头故意抬高价格。 胖大汉愣了一下，眼睛滴溜一转，“行，七块钱，我就收了，不能再多了！”

王头心满意足地收了钱，转身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