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头，今儿个又捣鼓啥名堂呢？”隔壁的李婶挎着菜篮子，边走边问。她眼睛尖，一抬眼就瞅见河边老王头蹲那儿，手里攥着块黑乎乎、亮闪闪的东西，鼻头跟溜了金似的。

老王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嗨，这不是跟河里的老铁学的嘛。”他把那玩意儿在手里颠了颠，像块缺了口的西瓜，“瞅见那小划子，底儿都漏了，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有毛病，咋能不沉呢？”

李婶凑近了，仔细瞅了瞧，有点纳闷：“这铁疙瘩啥时候让你弄回来的？不就昨儿还见它在岸边搁着嘛。”

“昨儿个？嗨，我寻思着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，肯定不值钱。”老王头比划着，“本来打算扔河里喂鱼呢，谁知道手一滑，‘咚’一声掉进泥窝窝里了。今儿个捞上来，擦了擦，嚯！还有溜光水滑劲儿呢！”他故意把那块“破铜烂铁”往地上一砸，铛铛两声，还挺沉。

“有溜光水滑劲儿？”李婶咂咂嘴，“那也不能当饭吃啊，老王头。”

“咋不能当饭吃？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，脖子一梗，声音都洪亮了，“我琢磨着呢，这玩意儿黑铁的，沉！要是能捣腾出点啥，说不定能换俩鸡蛋呢！”

李婶被他说得直乐：“得得得，您这脑回路，我服气！不就像那会儿 apricot 树（杏树），三两钱一斤，还能晒干卖？”

老王头白了她一眼：“那能一样嘛！这可是铁！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寻思着，能不能把这玩意儿打成钉子？咱们村豆腐房缺钉子，磨豆腐的柜子都钉得稀稀拉拉，补一次就得跑好几趟。”

“成啊，这主意不错，钉子可是硬通货！”李婶眼睛立马亮了，“可就怕你那两下子，铁家伙不认人啊。”

“怕啥！”老王头拍着胸脯，“我搁那儿干了一辈子，打铁的活儿还不会？就怕这玩意儿太脆，一锤下去就成粉末儿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，“走，咱村老刘的铁匠铺就在前面，我拿去试试。”

老刘是镇上唯一会打铁的老把式，烟瘾大，脾气也大，但手艺是真瓷实。老王头把那块“破铜烂铁”往刘师傅脸前一递，抽着旱烟袋的老刘眯着眼看了看，鼻子哼了一声：“整这玩意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