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啐了一口的唾沫星子还在地上打着旋儿，陆沉根本没去理会。他拧头往山里走，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鞋底“咯吱咯吱”响。胸膛塌下去老半截，脖子上那道被鞭子抽出的血口子，现在火辣辣地疼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山里的风带着松树的清香，吹在脸上倒也舒坦。陆沉呼哧呼哧喘着气，一边走一边琢磨刚才那事儿。王老五和他那几个狗腿子，嘴脸都看到了，恶心。不过也怪，他一直觉得王老五挺忠心的，毕竟帮着他在山里讨生活好几年了。谁能想到，说翻脸就翻脸，比山里的野猪还不可靠。

“哼，人心啊，真是防不住。”陆沉握了握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脖子上那道伤口隐隐作痛，但他愣是没去拿药。王老五那几鞭子没打死他，已经算是他运气好了。他倒要看看，王老五怎么跟他玩。

天快擦黑的时候，陆沉在山里找了个隐蔽的树洞歇下了。他啃了块冷硬的干粮，喝了几口凉水，眼皮子慢慢沉了下去。半夜里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，突然被人惊醒了。

“啊！有土匪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陆沉猛地坐起来，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。山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和虫鸣。他估计是王老五那群人又来了，要么是来杀他，要么是来抢他身上的东西。

“陆沉，你跑不了了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陆沉猛地转身，拔出腰间的柴刀，一刀劈向对方的脖颈。那人猝不及防，应声倒地。陆沉没停手，接连挥刀，转眼间又有几个黑影倒在了地上。

“还有谁？”陆沉厉声问道，脖子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“我……我们不是来杀你的……”一个瘦高个哆嗦着说道，“是王老五让你接的活，让我们来杀你，给你陪葬。”

陆沉眯起眼睛，死死盯着那瘦高个：“王老五？”

“是……是他，出五千两银子，让我们杀了你。”瘦高个战战兢兢地说道。

陆沉明白了。王老五这是嫌他碍事了，想把他除掉，然后独吞他这些年攒下的钱。他冷笑一声：“王老五，你倒是够狠。”

他不再理会那瘦高个，转身朝着山外走去。天亮的时候，他已经走出了山沟，来到了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