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啐了一口的唾沫星子还在地上打着旋儿，陆沉根本没去理会。他拧头往山里走，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鞋底“咯吱咯吱”响。胸膛塌下去老半截，脖子上那道被鞭子抽出的血口子，现在火辣辣地疼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陆沉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不是真疼，是憋屈。王老五这条老狗，仗着自己爹是村里的壮丁队头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。前些天抢他刚采的草药，他脾气上来了，这回直接把他也拽过来了。

五十文钱一分不能少？王老五要是识相点，早滚蛋了。可这老狗不知好歹，还敢在他面前摆谱。陆沉心里冷笑，五十文钱，够他吃一个月了。可王老五非要抢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。

他娘的……陆沉想起爹娘。爹去年上山，被毒蛇咬了，现在还在炕上躺着。娘为了给他买识字的书，卖了两只鸡。这王老五要是敢再动歪心思，他第一个就饶不了这个老狗。不光是五十文钱的事儿，这是动了他们全家活路。

山里的风带着松树的清香，吹在陆沉脸上，反而让他清醒了些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。打不过王老五身边的两个狗腿子？不行。这口气憋在心里难受。而且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王老五这条老狗，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得想个办法。陆沉脑子飞快转。直接硬拼肯定不行，那两个狗腿子块头都挺大，还有家伙。得用计。他想起了山里那片密林，那地方谁都不去，黑灯瞎火的，不适合打斗。而且……陆沉眼睛一亮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。这里树木更密，光线也暗了不少。他蹲下身子，开始用手扒拉着地上的落叶和树皮。做了些什么，没人知道。反正，走了快半个时辰，陆沉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脸上带着一丝冷笑。

然后，他就朝着山下的村子走去。

王老五正站在村口，数着手里的钱。他看到陆沉走来，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变。陆沉离他还有十几步远，就停了下来，抬头看着他，眼睛冷得像冰。

王老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子什么意思？还想讹钱？他强撑着笑脸：“陆沉，你……你这就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