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把那半个硬邦邦的饼子塞进嘴里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嚼烂吞下去。饼子是干的，嚼得他腮帮子都快磨秃噜皮了。他咂咂嘴，咂出来的都是唾沫星子，没啥油水。这破柴房里连点灰尘都懒得飞，更别说油星子了。

“娘的，这也吃不下。”李云飞骂骂咧咧地，把饼子渣吐在地上。地上灰扑扑的，跟刚犁过的地似的。

他猛地想起还有个事儿没干，赶紧手忙脚乱地翻出怀里那块破抹布，胡乱擦了擦手。抹布在他手里跟块破抹布似的，沾满了灰尘，擦个啥呀。算了算了，手脏碍不着别人。

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衫，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。那门看着跟块门板似的，中间的卯眼早被虫子啃空了，摇摇晃晃的，一推就倒。李云飞左右瞅瞅，没见着个影儿，赶紧推开门，蹑手蹑脚溜了出去。

院里冷冷清清，连只苍蝇都懒得飞。李云飞缩着脖子往东边溜达，想着趁着天黑前找个破庙歇着。

正走着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李云飞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蹲在墙根底下，不紧不慢地啃他刚才吐的饼子渣。

李云飞头皮子一阵发麻，伸手刚想喊人，那黑影突然抬起头，露出两张带着白牙的嘴。

“喂，小屁孩，跟谁跑呢？”那黑影沙哑地吼了一声。

李云飞吓傻了，指着它又不敢说话。那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尖牙，又朝他扑了过来。

李云飛一个激灵，转身就跑。那黑影在后面紧追不舍，时不时还对着他喷出一股黑烟。李云飞被熏得眼泪直流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眼看就要被追上了，李云飞一个急转弯，一头扎进旁边一家破庙里。那庙里的香炉早就破烂了，里面塞满了灰尘。李云飞顾不上这些，一头栽倒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
“呼哧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他喘得浑身发抖，浑身都是冷汗。那黑影在庙门口徘徊了一圈，最终还是走了。

李云飞虚脱地躺在地上，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使不出来的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这要是能挂着，那该多好啊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云飞睁开眼睛，只见一只小手从怀里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