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赵自个儿忙去了，李云飞把饼子往嘴里塞，嚼得嘎嘣响。饼子是真硬，边角都 възкри 掉渣，估计昨晚在门口吹风冻的。他咂咂嘴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点劲儿都没有。” 这饼子，也就勉强能填饱肚子，顶多。

正啃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个细细的声音：“咳，小仙使，你这饼子……是买的？”

李云飞头也不抬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这声音，不多不少，正是个年轻姑娘的。他咽下嘴里的饼渣，斜眼瞅过去。

嚯！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，腰间系着条草绳，脚上是双破布鞋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，篮子里装着几株嫩绿的青菜，叶片水灵灵的，一看就是刚摘的。

“你……”李云飞张了张嘴，一时忘了词。他这身打扮，外间是件洗得发黄的旧道袍，内里是件更旧的灰布中衣，脚上是一双露着脚趾头的破布鞋。活脱脱一个乞丐加半吊子道士的组合。这姑娘看他吃饼的样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，但很快就变成了了然。

“我就知道，”姑娘笑盈盈地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“外面来的小仙使，都是这副模样。我爹说了，你们修行之人，最是清苦，连个饼子都舍不得多买。”她说着，把小竹篮往李云飞面前挪了挪，不靠得太近，却也不远，“你要是饿了，吃点青菜也行，我爹说了，山野之物的灵气，对你们修行有好处。”

李云飞这才注意到，这姑娘说话挺冲，但又挺实在。他捏了捏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饼子，这饼子，怕是早上那老光棍给的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啊，姑娘。你要是不嫌弃，就给你。”

那姑娘眼睛一瞪，似乎没想到李云飞会答应，但随即又笑了：“就剩这么一小块了？得，我不跟你抢。不过，你要是饿坏了，我爹那还有……”

“算了，我自己有办法。”李云飞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，“谢了，姑娘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林子里走。这林子就是老赵说的“自己摸索着”，进去说不定就遇上什么不长眼的家伙，把他当个摆设给扔出去。

那姑娘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小嘴微微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