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侯爷的耳光有点烫
林婉刚睁开眼,眼皮就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勉强抬眼扫了房间一圈,雕梁画栋不说,铺地的波斯地毯软得能吞下一只兔子,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熏香,这调调……一看就金贵得很。
“醒了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林婉缩了缩脖子,后背本能地僵了一下。这声音,冷得像是刚从西伯利亚冻过来的狼。
她没动,没回头,小声嘀咕:“睡得死,不认得人。”
“呵。”身后传来一声嗤笑,没什么情绪,却让林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男人……前一晚好像还在跟娘亲告状,说谁谁谁调戏她,声音还这么委屈,怎么今早转性儿变脸了?
不一会儿,一股冷飕飕的气流贴着她的后颈扫过,林婉立刻挺直了背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偷偷瞄了眼床尾,那绣着大老虎的吓人木床横在那里,中间也就这么宽的距离了。昨晚她好像就是在这儿被他……堵住的?
“别动。”男人低喝一声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婉打了个哆嗦,也不知是冷还是怕。她想起昨晚自己还赖在床上,跟那只假熊猫玩枕头大战来着,结果没一会儿就被这冷面阎罗抓来这儿了。他抓她的时候手可凉了,像两把小冰锥。
男人伸出手,动作很轻,就碰了碰她的额头,确认她没发烧。林婉一紧张,猛地往后一缩,差点滚下床。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,但没说什么,只是拿起原放在床头柜上的薄被,轻轻盖在她腿上。
林婉眼尖,看见他指尖有薄茧。她想起前几日看话本,说京城那位权势滔天的靖安候爷,性子冷得像块千年玄冰,据说连圣上见他都得多客气几分。可眼前这人……明明这么冷,刚才碰到她额头时,手指尖的温度似乎……不是那么低啊?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在看,抬眼扫了她一眼。那眼神深邃得像古井,让人看不懂,却又莫名让人心头发慌。林婉立刻低下头,假装看那地毯上的花纹。那花纹……也忒大了,一瞅一瞅的,跟地砖似的。
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轻轻打开,一个穿着得体、手脚麻利的小丫鬟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。小丫鬟看到林婉,立刻躬身:“小姐,您醒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