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说，侯爷他今日又为哪般嫌弃本宫了？」小宦官尖着嗓子，缩在绣墩底下，探出半个脑袋偷瞄着里间的主子。

里间静得能听见笔尖在宣纸上沙沙走动的声音。凌云侯玄凌，京城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此刻正对着画稿皱眉，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
「嘘——」宦官赶紧压低声音，却还是惊动了主子。

玄凌不耐烦地抬眼，冷声道：「 muốn gì？」

床榻上趴着的自然是那位刚满十一岁的娇妃柳芸。今日本该由她口齿伶俐地撒娇讨赏的日子，却因为前日练字时墨汁打翻弄脏了玄凌的狼毫笔，换来了今日这三天不许踏出宫门的惩罚。

柳芸瘪着嘴，余光瞥见玄凌桌上那副未完成的山水画，墨气未干，山石线条急促，显然正处心烦意乱之时。她眼睛转了转，忽然噗嗤笑出声。

玄凌蹙眉：「笑什么？」

「本宫这不是看侯爷画得越发有架势了嘛。」柳芸坐起身，故意挺直小胸脯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「再过几日，怕是宫里书法第一人就要换主了。」

玄凌挑眉，放下画笔，转身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。小宦官吓得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。

「柳芸，」玄凌的声音低沉偏冷，「闭嘴。」

「哎呀，侯爷您怎么动怒了？」柳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小脸鼓鼓地装无辜，梗着脖子道，「本宫只是实话实说嘛，您这画若能得皇上龙 подпись，只怕珐琅局都印不出那么多的画册来……」

话音未落，玄凌已伸手掐住她下颌，指尖微微用力。柳芸吃痛，顿时杏眼圆睁，反手就要去挠他手心。

两人缠斗在一起，滚作一团。玄凌力气大，很快将柳芸压在身下。他鼻尖几乎贴着她的，呼吸带着温度。小家伙忽然不挣扎了，仰着头，小声说：「侯爷，其实今天……是本宫不对，不该弄脏您的笔……您别生气了嘛……」

玄凌喉结滚动一下，忽然松手，翻身坐起，背对着她。

「滚。」只一个字，却听不出喜怒。

柳芸却笑了，像只偷吃了小鱼干的小奶猫，尾巴晃啊晃的。她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后，从身后环住他的腰，声音软软糯糯：「侯爷，待本宫的功课写完，您就放本宫出来，好不好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