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又砸了一锤，这次没砸空气，是真砸了旁边堆着的废铁料。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月光下划了道模糊的弧线。“他妈的，连个像样的买卖都做不长久！”他唾了一口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。废铁叮当响，月亮冷冰冰地挂天上，连根狗毛似的。

他这铺子，开了五年，前两年靠着从城西收回来的破烂零件赚点辛苦钱。后两年邪门了，收来的铁料越来越不值钱，连打铁的徒弟都跑了。王铁匠一个老光棍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正烦着呢，巷子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铁匠皱眉，别扭地回头看了看。夜深人静的，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意思？他抄起 adjoining 的铁锤，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！”

声音刚落，黑影“嗖”地一下就没入巷子深处。王铁匠一愣，这反应不对啊，是人还是贼？他握紧了铁锤，循着声音追出去。

巷子尽头就是那片禁地。地方不大，三面围着断壁残垣，中间几棵老槐树，像几根撑天柱。地面上全是坑坑洼洼，黏糊糊的，还散落着些骸骨碎块，月光一照，阴森得能渗人骨子里。

王铁匠咽了口唾沫，脚下一个停顿。这地方他熟。以前收破烂，绕远道就为躲这儿。城里人迷信，说这地底下埋着不干净的东西。王铁匠不信邪，可每次来这儿，总觉得背后发凉。

可现在……他总觉得刚才那黑影不简单。不是寻常贼，更像是……探路的。

他定了定神，抄起铁锤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两步。月光下，几块白骨闪着寒光，骸骨上附着些暗红色的苔藓。王铁匠皱着眉，蹲下身，用铁锤拨了拨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他想起了前阵子，铺子里好像多了几块来历不明的铁片。当时是图便宜，扔在角落里就忘了。现在想想，那铁片上的锈迹，跟这儿地上的有些像。

难道……是刚被人埋进来的？

王铁匠心头一紧，这想法透着瘆人。他猛地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夜风吹过，槐树叶哗啦啦响，跟鬼叫似的。他咬了咬牙，握紧铁锤，一咬牙，冲了进去。

“妈的！谁躲这儿捣乱！”他吼得惊天动地，声音在空旷的禁地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