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……除锈！”老张头指着丹炉旁边几块堆着的废铁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硬是没说出后面的话。

王铁匠的锤子猛地停在半空，炉火映着他眼珠子，绿幽幽的。他瞥了一眼那几块铁，又嗅了嗅空气里呛人的煤烟味，嘴角咧开个冷笑：“除个屁！趁早扔了，净费事！”说着，又是“砰”一锤子砸下去， pile of 铁屑四溅。

老张头讪讪地把头缩回去，心里却打鼓。那几块铁，是前阵子一个拾荒的老头子拖来的，说是废铁，王铁匠才没扔。可这老头子后来失踪了，今天镇上几个地痞突然就在酒肆里砸翻了摊子，为首的那个，脸上一道疤，跟王铁匠那疤痕形状……啧啧。

王铁匠又抡起大锤，叮叮当当敲起来。这王铁匠，外号“鬼见愁”，打铁的手艺在方圆百十里地都响亮。可他性子孤僻，认死理，谁跟他说句软话他都嫌烦。就这脾气，老张头琢磨着，怕不是跟那老头子有什么不清不白。

“王师傅，”老张头又忍不住探头，“那……那几块铁，要不……”

“滚！”王铁匠吼了一嗓子，震得旁边几个帮工都哆嗦了一下。

老张头识趣地闭嘴，灰溜溜地退出去。他走到街角，掏了掏怀里，只剩下一个冷硬的麦旋风——早上那老奶奶给的。麦旋风在手心温着，老张头舔了舔，有点甜。可想到那几个地痞，心里又凉飕飕的。

酒肆里，那几个地痞正围着柜台里的酒坛子吵呢。为首那疤脸汉子离柜台近，伸手就要去抓。柜台后面的小二吓得脸都白了，忙说：“大哥，大哥，好酒都在后厨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疤脸汉子猛地一掌拍在柜台上，柜台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。“老子今天就砸光了你的店！给我上！”

几个地痞嚎叫着冲上来，围住瑟瑟发抖的小二。老张头缩在门口，看着那场面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酒肆他常来，得罪不起，可那疤脸汉子……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酒肆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。一个人影踉跄着冲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，洒了满身酒。

是王铁匠！

他脸上全是煤灰，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疤脸汉子。手里捏着的……是一块半焦半黑的铁块，正是刚才王铁匠要扔的那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