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！老张头扯着嗓子喊一声，凑到堆放着冷铁和炉子的角落里。王铁匠头也不抬，大锤又砸下去，火星子迸溅，烫得他脑门子嗡嗡响。

“啥事啊？”王铁匠喘着粗气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滚下来，砸在脚下的煤渣里。

“嘿嘿，王师傅，刚从南边收进来点玩意儿，”老张头压低声音，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，往王铁匠面前一放，“您给掌掌眼，值不值钱。”

王铁匠瞅见那油布包，眉头微动：“南边来的？什么货色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老张头搓着手，有点不太自信，“看样子是骨头，挺大块，黑乎乎的，浇了层蜡，亮晶晶的。卖主说是从南山‘捡’来的，什么妖骨来着，开价五十两银子。”

“妖骨？”王铁匠挑了挑眉，“这玩意儿，我见得少。五十两……有点贵。不过，浇了蜡的骨头，能沉水不沉？”

老张头拍着胸脯：“那必须的！卖主说，这骨子能沉，放水里像块铁。他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，从南山妖气最浓的地方‘捡’的，肯定不是凡物。”

王铁匠掂量着那油布包，沉甸甸的，里头的骨头形状不规则，像是个巨大的头骨，只是五官被石灰和蜡covered，看不清原样。“谁信这鬼话？南山妖气重的地方多的是，哪个不长眼的敢去‘捡’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慢慢把油布包解开了。
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骨头缝隙漏出来，王铁匠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——这骨头发冷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妖骨，入手冰凉，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，但又不像腐肉那么臭。

骨头黑中透着青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深海巨兽的遗骸。王铁匠皱着眉头，用大锤的金锤头轻轻敲了敲，声音沉闷，不像木头的“梆梆”声，倒像是敲在铁皮上。

“不对……这质地……有点像……”王铁匠眼睛一亮，突然凑近了些，对着骨头缝隙，“有灵气！”

老张头猛地一震：“灵气？！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您是说……这是……”

王铁匠没说话，拿着骨头仔细观察起来，眉头时而舒展，时而紧锁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把骨头往桌上一放。

“老张头，你找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