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刀子了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思思下意识往界哥身后缩了缩，那件风衣虽然挺厚，但带点年纪，线头都出来了，挡不住寒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界哥没说话，脚下的步子没变。这小城不大，但路似乎格外长。等终于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，看到巷子尽头亮着灯，思思才长舒一口气，赶紧从界哥身后挪出来。

“到了。”界哥的声音还是那样，干巴巴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他把车停在暗处，拉开车门。“东西都搬进去了？”

思思点点头，小跑到车尾，打开后备箱。里面除了她那几个大包小包，还有界哥帮她顺路带的一些当地特产，挺沉的。她一边往屋里搬，一边含糊道谢：“谢…谢谢你啊，界哥。你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
界哥没应声，站在旁边看着。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挺……界面的。灰扑扑的，看人挺仔细，但就是没什么温度。思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屋里拖。这房子是阿雅介绍的，就在这小城的老城区，房租便宜，离阿雅上班的地方也近。虽然旧了点，但收拾收拾还不错。

进屋后，思思把东西一股脑儿地扔在客厅地板上，吓了界哥一跳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几个纸箱散开了，玩具、书、衣服……堆了一地。思思赶紧弯腰去收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抱歉，抱歉，乱放乱放……”

界哥没动，目光扫过那些东西，又落回她脸上。“东西不多，搬进来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思思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就是随便放放，等下再整理。你忙你的，我这边没事。”顿了顿，她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，“界哥，你这……住了多久了？”

界哥没直接回答，指了指沙发侧面的一个空位：“我住了几个月了。”

“哦，”思思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厨房。那里收拾得挺干净，但显然没开火。她叹了口气，“唉，我来了就不得闲，等下做饭。”

“冰箱里有肉，鸡蛋也在里面。”界哥指了指冰箱，“想做什么随便弄。”

“那……谢谢啊。”思思挺感激，有个人能搭把手总是好的。

界哥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